“你们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道:“又不是什么大事儿,人生本来就面临很多选择,你们爹娘的选择我是尊重的。”

    黄氏和王有贵闻言就起身了,以前公爹他们提出退出,他们也没吭声,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完了。

    不过是想表达一下歉意,好让林晚秋知道,他们不会跟伯府对上。

    可他们那里知晓,林晚秋跟本不在乎。

    为啥?

    因为地位的悬殊。

    以前两家人来往密切,那是长久以来的情分,这情分王家人亲手扔掉了,林晚秋这样一贯向前看的人怎么会停下来将它捡起?

    说完,林晚秋就带着人走了。

    黄氏让王有贵先回去,自己折返回病房去帮忙照料王贵香。

    王贵香是黄昏的时候醒来的,褚老先生出手,她昏迷的时间就不会太长。

    她醒了就嚷嚷着要回家,孙鹏举让人把药端过来喂她喝。

    “不行啊,我怀着身子呢,可不能喝药。”

    王贵香忙摇头推拒。

    孙鹏举闻言脸上有些绷不住情绪,黄氏忙从他手中接过药,然后坐到床边对王贵香道:“这是褚老神医亲自开的安胎药,折腾这么一下对孩子不太好,你赶紧把这药喝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安胎药啊……”王贵香不推拒了,她刚醒来手软脚软的,是黄氏一口口把药给她喂完的。

    黄氏这心里跟刀割似的,暗道她婆婆真是作孽……作孽啊!    喝完了药王贵香就问孙鹏举是咋回事儿,她记得她喝了她娘端给她的一碗银耳汤就渐渐地失去了知觉,后头的事情她就记不住了。

    孙鹏举简单的把事情给说了一下。

    王贵香瞬间就白了脸:“你是说我娘给我下了迷药……那会不会伤到孩子?

    一定伤到孩子了,要不然你们怎么会给我喝安胎药?”

    看着她这副样子,孙鹏举和黄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黄氏侧过身抹泪,孙鹏举也红着眼,穆氏更是哽咽出声。

    王贵香瞧着气氛不对,她正想问问为啥,小肚子就传来一阵阵坠痛,她捂着肚子惊慌道:“相公,快叫大夫,我肚子疼……我的孩子是不是有事儿……相公,快叫大夫……要保住我们的孩子……”    她见孙鹏举不动又去抓黄氏的手:“大嫂,大嫂你帮我请褚老神医,我肚子疼……”    黄氏抹了抹眼泪,转头对孙鹏举道:“妹夫,你去请大夫来瞧瞧……”    孙鹏举应了一声就出屋了,黄氏这个时候搂住王贵香道:“小妹,嫂子跟你说,你和妹夫还年轻,你们往后还会有孩子的……”    “大嫂,这个孩子保不住了么?”

    王贵香凄然问道。

    黄氏一边儿落泪一边儿点头:“褚老神医说你喝的迷药太多了,伤了孩子,孩子将来可能会胎死腹中,即便是生下来也可能缺胳膊断腿然后脑子也会有毛病……所以这孩子不能要,不能让他来世上遭罪……”    主要是月份大了再胎死腹中的话,孕妇也会有生命危险。

    所以没有人敢冒这个险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……我的孩子他明明好好地呆在我的肚子里……”王贵香完全接受不了,“所以……刚才的药不是安胎药,是堕胎药是不是?”

    她愤然地看向黄氏,黄氏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还我孩子……你把孩子还给我……”王贵香嘶吼着捶打着黄氏,黄氏死死地抱住她,任由她挣扎,任由她发脾气打自己。

    “小妹……你别这样,这样伤身子……”    “贵香啊,这跟你大嫂没关系,若不是你大嫂,我们也不会知道你被你娘藏在了马车中准备带走……    不要这个孩子的决定是我们跟鹏举商量的,你大嫂没掺和……”    王贵香这个时候哪儿听得进去这些话,只撕心裂肺地哭。

    很快医女来了,他们就被医女请出了病房。

    王贵香不配合,在病房大吵大闹要她的孩子。

    医女说:“孙二奶奶您要是配合我们治疗的话,您的孩子很快就会回来,可是您如果不配合,他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王贵香闻言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:“他真的能回来么?”

    医女点头:“对,只要你配合治疗,然后好好养身子,他迟早是要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只是个意外,他迷路了,等到他找到了方向,就会再回来。

    但前提是你这个家还好好的,若是你这里坏了,他回来都没地方住,就能定会重新找地方……”    “好,我不闹了……我该咋做?”

    守在外头的人听到这些对话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,心说还是杏林医馆的医女会劝人。

    晚上。

    春风楼。

    秦月峥翻身从床上起来,床上的女人睡得跟死猪一样,秦月峥嫌弃地把手洗了又洗,又把玉势洗干净藏好。

    以后这种活儿他打死也不接!    他换上夜行衣,偷摸地摸进舒雅的屋里,舒雅屋里的香事先被他用迷香调换过,所以这会儿舒雅和她的恩客也睡得死得很。

    秦月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,对寻找暗格什么的十分有经验,很快就在拔步床的后头找到了暗格,暗格中存放了不少书信等物。

    除了这一处,秦月峥了还找到了两处暗格,他将东西全部打包之后就立刻离开了春风楼,一刻不停地回到伯府。

    林晚秋已经睡下了,不过她吩咐过只要秦月峥回来找她就立刻通禀。

    “你躺着,我去见他。”

    江鸿远把起身的林晚秋重新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晚秋想着自己穿衣裳是挺麻烦的,就同意了。

    江鸿远只披了一件外衫就出了卧室的门。

    秦月峥见来人是他当场就翻了个白眼儿,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耍小性儿的时候,将手中的三个包袱交给江鸿远:“这是在舒雅屋里的暗格中找到的东西,你说的那个人的确在春风楼住着,不过他今日一早就已经结账离开了。

    对了,他去春风楼是打听周二能的事儿,然后他跟舒雅说了些什么就不知道了,我去晚了点儿,没守到他们接头。”

    江鸿远点点头:“你等着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就拿着东西进了内室。

    林晚秋把东西按照次序放到闲鱼作坊中复制出来,然后再将原件让江鸿远拿出去给秦月峥。

    “放回去吧,你明天就可以回来了。”